找寻心中的诗和远方

很荣幸地被确定为第二批“国家课程校本化”实验班,听林局长在现场激情洋溢的讲话,印象最深的是“作为教师,我们的生活不能仅有苟且,还要有诗和远方!”

可有很长一段时间,我觉得生活仅剩下苟且。先是国庆前夕耳石症发作,整整躺了近十天,勉强坚持去上班,却整天昏昏然,走路不能快,有时爬楼梯、拐弯时,还得扶着楼梯或墙壁;在班上上课时,头不敢随意转动,行间巡视看学生作业时,头会突然有晕厥的感觉;累了在办公室想休息一会,头不能趴着,只能用胳膊撑着下巴,闭上眼睛歇会儿;最难受的是晚上睡觉时,因为我左右两边的耳石都移位了,向哪边转一下,都会导致病情加重,所以,足足三个多月,我都是头仰着朝天睡觉,而且还不能睡枕头,换作以前,我可是怎么也睡不着的。

十一月中旬,因为耳石症时轻时重,朋友听说人民医院有外地的专家来义诊,就建议我去看看。谁知在专家的建议下,竟然又查出来头脑里有个动脉瘤。去南京鼓楼医院做了复诊,确诊了,医生建议当时就手术,否则随时会有破裂的危险。考虑到班上的学生中途换老师会不适应,毕竟教了他们两年多,有很深的感情了,加上自己心理准备不足,就决定暂时没做手术,回来接着上班了。

这期间,虽然饱受耳石症带来的眩晕的折磨,可心里却是时时被感动着:七十多岁的老妈不放心我平时一人在家,坚持要来陪伴我;平时粗枝大叶的老公变得比以前细腻温柔多了,女儿变得更贴心懂事了;学校领导同事不时地来嘘寒问暖,搭班的老师多方照顾;班上的娃儿们看到我精神不好,马上回去告诉家长,让打电话来关心我;每次晚上放学,总有家长来关心询问我的病情,积极地出谋划策,动用一切能找到的关系,帮我打听,寻找最佳的治疗方案;一些之前学习不认真学生的家长甚至劝我不要太顶真,不能为他们不懂事的小东西生气,身体要紧。

后来,又出了一件让自己心情很郁闷的事情——职称晋级,本未作任何指望,却在学校群里看到通知,未交流的老师不可以参加晋升,庆幸自己集团成立时第一批就参加了交流,还窃喜拾了个落地的桃子。哪曾想,不仅桃子没得吃,还传出了我的交流不合格,甚至更难听的话。结果晋升的人,既不是打分靠前的,又没有交流经历。想想真的很委屈,不管是在哪个学校,自己一贯工作认真,教育教学得到领导同事的肯定,更是得到家长的认可,交流两年取得的成绩有目共睹,每次考试都遥遥领先!连交流学校传达室的师傅都对我赞不绝口,夸我治班有方!凭什么有些人的一句话就想否定一切!究竟是想掩饰什么?还是别有用心?我不服!

最后,这件事因为自己血压的升高而作罢,因为这对动脉瘤是最危险的。我知道自己最在乎的是什么,我只想要一个解释,一个公平的解释!但我不想让家人为我担心,不想让那些关心我的人担心!所以,我选择了隐忍。

恰在这时,我班的两个小女孩让家长在班级群里发了两篇写给我的悄悄话,她们发自肺腑的感激之情,读得我热泪盈眶!我在朋友圈转发了其中一个孩子的文章,并加了前言:我查出了动脉瘤没哭,被人污蔑了没哭,却让这个小姑娘惹哭了!圈里的家长、朋友个个义愤填膺,说谁敢污蔑我,替我抱不平。这其中,有我十多年前的家长,也有三五年前的,现在都成了我的好朋友。我未做任何解释,但那一瞬间,我想通了:一个人的人格,不是在一两个人的嘴上,它是在所有认识他、了解他的人心中。人各有志,那些别有用心的人,那些不择手段的事,我既不屑为之,又何必被他所困!

于是,我重拾起几个月没敢看的书,重拿起刚写完了长篇想丢下的笔,向着远方,唱出我心中的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