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名已过不惑之年的中年人,却偏偏和一帮年轻人一起加入学校的随缘书社,被戏称为“资深文艺女青年”,原因只有一个:爱读书。期望社团能督促自己多读书,读好书。不为成名(虽说已在豆瓣阅读发表了一篇长篇小说,却只是在康华有名),更不为谋利(也无利可谋)。

在今天这样一个信息迅速传播、资源无限丰富的年代,读书似乎已经成为一种口号,一种象征,一种奢望,人人忙忙碌碌,个个低头狂按。李克强总理之所以连续两年把“全民阅读”写进政府工作报告,也正是看到了国人的这种现状。作为稍稍年轻些的同事,可能无法想象我们小时候对书的那份狂热和痴迷,借学校“随缘书社”第一次登台亮相,和大家分享一下我的读书故事。

我是70年出生,读小学低年级时,除了课本,印象中几乎没有看到过课外书。到了三、四年级时,已有了《少年文艺》一类的杂志了。但供养三个孩子读书都很勉强的父母,哪有闲钱为我买课外书,所以,每次走过供销社的柜台时,总要在那停留许多,为的是多看几眼,其实也只能读一遍封面。后来到了五年级,我班上的一位同学的妈妈正好在卖图书的柜台工作,我和她成了好朋友,每天中午上学之前和晚上放学以后,我就坐在她妈妈柜台内侧的地上(防止别人看到),看那些心仪已久的图书,有时,一个中午竟能看完一本《少年文艺》。

上了初中,因为酷爱读书,曾在一个学期被班主任没收过十多本书,特别是在上物理和数学课时,因为不感兴趣,就利用桌上的一个小洞,用手在堂板下托住书,一点点向前移动。看得入神时,老师悄无声息地从旁边伸出一只手,抽走书,吓得我魂飞魄散。当时读得最多的是流行的金庸的《三侠五义》、《七剑下天山》之类的书,大多数是借的男生的,追着要还,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请语文老师帮我去要(因为我是语文课代表)。

到了师范,图书馆的各种书籍让我打开眼界,三年中读了大量的中外名著。但因为借书没有时间限制,会摆上许多天才看。反而是那些从学校门口的小店里租来的琼瑶等人的书(一天一毛钱),看起来特别快。当时我们的生活费是一个月25元,国家补贴的,所以有时碰到同学借的喜欢的书,又不想再花钱去租,就只能利用晚上的时间了。宿舍准时熄灯,只得站到厕所里,借着微弱的灯光看,有时实在看不清了,就把全宿舍的电筒都借来,躲在被窝里看。(因为宿管阿姨要查房)。这样的场景如果放在今天,估计也会成为一道道唯美的风景,被网友拍下上传了。

工作以后,忙碌成了大多数人不读书的借口,我也不例外。虽然也看书,但除了偶尔翻翻教学杂志,看得最多的就是《读者》了,那些被称为“心灵鸡汤”的文章,也曾感染和激励过我,但稍纵即逝。后来随着女儿的出生,老公常年在外地工作无法照顾家庭,我自己又经历了几次工作的变迁,读书更成为一种奢望。直到女儿读高中,为了不让她一个人晚上做作业睡着,我都先睡一个小时再去接她,回来后陪着她看书。那三年,我几乎把她高中所发的课外补充阅读书都读了个遍,哪怕是枯燥难懂的文言文。她高考时有一道关于辛亥革命的题目还被我猜到了,可惜她没听我的好好看,还做错了。

她读大学的这六年,我好好恶补了一下。共读了十多本茅盾文学奖获奖作品和几十本中外名家小说、散文。阅读这些书,我会随着余秋雨游览欧洲各地,了解中国各地的名人轶事;会跟随毕飞宇走进盲人的内心世界;会听迟子建讲述中俄边境的弱小民族——鄂温克人与驯鹿相依为命的故事,也会反复咀嚼《湖光山色》中暖暖奶奶的话:“人哪,没遇见灾时,胆要放大,别以为灾难就落不到你身上;人遇到了灾时,胆要放大,要信这世上没有闯不过去的灾难。”会为莫言《蛙》中那些身怀六甲跪在竹筏上,还被机动船上的计划生育人员打得落水挣扎的妇女揪心,也为日本村上春树在《挪威的森林》中的奇特想象拍案叫绝。

这些书因为大多数是借的,为了记住精彩片段,有时我还会作一点简单的记录,

其实,即使不记录,这些书也都沉淀到你的灵魂里,正如台湾作家三毛所说:“读书多了,容颜自然改变。许多时候,自己可能以为许多看过的书籍,都成过眼云烟,不复记忆,其实它们仍是潜在气质里,在谈吐上、在胸襟的无涯,当然也可能显露在生活和文字中。”

最后,用最近朋友圈传的一句话送给大家:

要么健身,要么读书,身体和灵魂,必须有一个在路上,跑步和读书一样是最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