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一到,时不时地会听到“炸——炒米喽”的叫卖声。

       儿时,一听到这个声音,我就像一只被音乐唤醒的鸟,竖起耳朵,瞪起双眼,吵着大人从米缸里舀点米,迫不及待奔出去,把篮子献给炸炒米的师傅。 

       炒米,在农村里,冬天常备。有客至,抓一大碗炒米,用开水泡开,加一勺糖,暖胃又暖心。 

       炒米干嚼,香脆可口。儿时,没什么零食,喜欢抓几把炒米放进口袋里,馋起来了,抓一点,往嘴里一捂,呱唧呱唧,香着呢。 

       一个师傅,推着板车,板车上放着炒米机、长长的袋子和炭炉子。炒米机肚子圆鼓鼓的,头上一个长长的尖角。炉子里生起旺旺的炭火,炒米机架在炉火上。多么温暖的画面。

       把米灌进去,加一点糖精,盖上盖子,用铁棒扭紧。小小的肚子里,藏满了我们的期待。炸的时候,把炒米机伸进袋子里,尖尖的角从小孔里伸出。一根空心铁棒套住长角,大喊一声,“响啦——”。旁人赶紧退几步,或者捂住耳朵。师傅脚一蹬,砰!一阵白雾喷出,浓浓的香气弥漫开来。儿时的我们,站在那香甜的白雾里,贪婪地嗅着,嗅着。好像闻一朵花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