蜻蜓眼

下班回家,遇到了隔壁邻居,他是五年级的学生,平时也特别喜欢看书,家里摆满了各种书籍,我很佩服他,因为我不太爱看书,他拉住我,告诉我,最近爱上了一本书,名叫《蜻蜓眼》,说完就飞快的回到家,把书拿给了我,以前听说过这本书,回到家我打开这本书,这本书文字优美,情节跌宕起伏,时空跨度极乎,全文充满绵绵情致,堪称拖部绝美佳作。
         曹文轩老师的新作《蜻蜓眼》讲述了上个世纪初的一段跨国恋情,渴望自由的爷爷抛下家业做了一名水手,在法国遇见奶奶并与她相爱,两人在法国定居、结婚、生儿育女。在抗日战争爆发之后,奶奶毅然带着孩子们跟着思国心切的爷爷回到中国上海。他们一家人相依相伴,在战争、饥荒、贫瘠中艰难却又温馨地生活着。曹文轩老师的笔触温柔细腻,笔下的人物有血有肉,栩栩如生,甚至连当铺的伙计都被他赋予了鲜活的个性。但整篇小说最吸引我不是爷爷奶奶至死不渝的爱情、不是一家人风雨同舟的关怀体贴,而是曹文轩对奶奶奥莎妮“乡思”的描写。思乡是人类共有的情感,不论古今中外,人们总是会在年轻时渴望离开自己熟悉的出生地,却又在一次次的漂泊中怀念起离开的地方,他们给这个萦绕于梦中不去的地方起名叫做“故乡”,在外的游子念到这个词就会泪流满面。《蜻蜓眼》中的奶奶奥莎妮放弃家乡和亲人,陪伴着爷爷和孩子们漂洋过海来到战火纷飞的中国,却再也没能回到故土。奶奶带着孙女阿梅去看黄浦江,看海,看海那边的马赛。奶奶时常抚摸离开法国时母亲送她的小皮箱,并在阿梅带着箱子去夏令营时发了火。这一切的思念与生活的苦难不断纠缠,直到最后就如同琴弦再也忍受不了音符的拔高而忽然断裂那般,奶奶去世前在手心写下“我要回家”,这是这位优雅的女子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句话。
        可以这样说,奶奶的一生是幸福的,她与爷爷相爱到了白头,遵守了对太爷爷的诺言,担起了抚养儿孙的重任;但她同时又是不幸的,一别故土几十载,再也没有机会看看故乡和亲人,只能年复一年地望着黄浦江,将一腔思念寄予大海。更令人悲伤的是,这份思乡之情在那个时代终究无法得到妥善的安放,她只会被埋葬在这块她生活了半辈子,给予过她幸福和苦难的异乡土地。但这种思乡的感情并不意味着奶奶奥妮莎对跟随爷爷来到中国感到后悔,这种感情与她对这个家庭的爱、对这片曾经陌生而如今熟悉的土地的爱是不分上下的。奥莎妮思念家乡,但也同样积极生活,她没有因为无法见到亲人就消极处世,这份思念被她放在心底。她对家乡的思念如同一壶酒,不断经历岁月的沉淀,在越发醇香的同时又因为无法见到天日而掺入了丝丝苦涩。小说将奶奶对于家乡、对于过去的回忆通过插叙的手法穿插于文中,奶奶将她的家乡亲人、童年岁月、恋爱经历作为故事讲给孙女阿梅听,这种插叙手法的巧妙运用给文章增加了一份富有浪漫主义色彩的朦朦胧胧的忧愁,时空和视角在这里交织,看着过去,却活在当下。
        在《蜻蜓眼》中,曹文轩老师将思乡这种虚拟的情感实体化,把它寄托在作品中出现的具体事物上,这种写法使得思乡之情更为具体,更充满感染力。这份寄托是奶奶的小皮箱,是爷爷为奶奶种下的那棵杏树,这是实实在在的,是可以让奶奶“睹物思人”的。从小皮箱到杏树,则又是一次转变。小皮箱是奶奶的母亲在送别时给她的礼物,杏树则是爷爷为了缓解奶奶的思乡之情特意栽种的。小皮箱中装满了奶奶对家乡和童年的回忆,而杏树不仅仅是奶奶思念家乡的寄托物,也承载了爷爷对奶奶深沉的爱。这份爱伴随着奶奶对故乡的思念,深深根植于中国大地,开花结果,历经风雨,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