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是一种人类及生物心理活动状态,是人们在面临某种危险情境,企图摆脱而又无能为力时所产生的担惊受怕的一种强烈压抑情绪体验。

恐惧有很多种,对当前的恐惧、对许多个明天的恐惧等等。

我们有恐惧吗?

对工作的压力、对明日的惶恐,对职称、对晋级诸多评比竞赛的忧虑……这些,都构成了教师的恐惧。

对学业的压力,对明日的惶恐,家长的责骂训斥,考试竞赛……这些,也构成了学生的恐惧。

而善不可能在恐惧中绽放。任何形式的恐惧都会损害心智,破坏敏感性,钝化感官。如果师生关系中存在任何形式的恐惧,如教师对学生的恐吓:“你今天背不掉,晚上回家罚抄100遍/你再不听话,打电话叫你父母来收拾你!”如此种种言语恐吓,教师是无法帮助学生心灵上有所解脱与成长。

倘若,真的把儿童当做“成长中的人”,师生之间真正意义上的平等,在师生每天的关系中,在交谈中,在课堂上,教师会时不时地倾诉自己的忧虑,这样,师生也就能像朋友一样共同探究恐惧的整个本质和结构。

师生的恐惧尚且可以有教师来促进、来改变。

而教师自身作为个体独立人的恐惧,谁来改变?

教师最高职责是面对事实、现在和恐惧,不只是要带来学术上的优秀,更为重要的是带来学生和他自己心灵的自由。当我们了解自由的本质,或许也就消除了运动场和课堂上的所有竞争。竞争,带不来真正的优秀。善,也不可能在有竞争的地方绽放。教师群体已然成为服务行业,成为“弱势群体”。竞争带来的压力,已经成为锥在教师心底里的一根刺,拿不掉,看着周边的血肉化脓却于事无补。看到太多太多的故事,看到太多太多的辛劳,原本称兄道地姐妹淘的同事之间,因为竞争,闪电般划过曾经的天高云淡,尔虞我诈、锱铢必较式的竞争,或明或暗地就此产生。

恐惧,由此而来。恶意,由此而来。

善,不会在竞争、恐惧的土壤中绽放。

是呵,学校存在的理由,并非只是培养专业人员,而是带来心灵的完美、完整的人,致力于消除师生的恐惧与恶意,达到至善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