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到吕姐在教育博客里的文章《野花香更浓》,读着,原来是写我的,真叫我好生汗颜。文末她说我是一株自由生长的野花。“而我以为,牡丹有难以比拟的艳,野花自有更浓的香!”姐的这句话,让我沉思许久。

我这株乡间野花,无法跟芬芳万里的牡丹比,亦无法跟娇艳夺目的玫瑰比,可这些年,我倒也生得潇潇洒洒并自得其乐。明天是世界读书日,就从我的读书说说吧。又或许,“野花香更浓”里的“香”,恰是因为读书才能热烈地拥抱这“浓烈的香”。

毕业后一头扎进家乡的学校,至于想成为什么样的老师,还真没想过。学校图书馆不大,一间教室改装而成。初次捧起来的专业书籍,是孙云晓的《儿童教育就是培养好习惯》,新手上路碰到的一切东西,都可能成为后来职业生涯成长的隐形参照物。对“儿童”“教育”这些词语,也都是毕业后读的这些书才渐渐弄清点头绪。

渐渐地,我跑那间小图书馆的次数越来越多。苏霍姆林斯基的《给教师的建议》被当做宝典般捧着,《宝葫芦的秘密》《稻草人》是当时接触到的最喜爱的儿童文学作品,用沈从文、鲁迅等文学大家的书籍试图弥补自己没上过高中的短板……

《人民日报》《江苏教育报》必定是每期必看,精彩文章也必定会被剪贴在我的摘抄本子上。说起摘抄本,是我最想“炫耀”的财富。工作这些年,工资没余到多少,摘抄本倒留下了好多本。报纸、书籍、杂志、网络等,只要看到的有价值的文字,一定会认认真真地摘抄下来。我相信,白纸黑字写下来的,才是自己的。后来好多要参加职称考试的朋友,也都会把我这些个“葵花宝典”借去看一看。把“财富”借出去的时候,我觉得我像个富有的地主婆。

生在农村,长在农村,工作在农村,安家在农村。看着面朝黄土背朝天辛苦劳作的父辈们,看着坑洼不平高跟鞋走不起来的泥路,看着朴素单纯冲着你笑的孩子们,我想,我是不是可以有点改变?我肩不能挑担,手不能提篮,连自家几分几亩田都认不清的家伙,除了读书,我别无它用。不如,就靠读书来改变点什么吧。

读书,给我第一个天大的馈赠,就是我进城考试考上了。运小图书馆馆长是位老同事,他常劝我不能把眼光就盯在这里,要飞出去,寻找更大的天地。当我胆怯地去找校长盖章去考试时,我对自己没半点信心。我不是个高智商的人,也不是个记忆力强的人,也根本没多少时间和精力来准备这场考试。后来,考场里看着试卷的第一时间,我就知道,前面那些年读的书,一定会给我送来好运。

读书,给我第二个天大的馈赠,就是我参加语文阅读赛课、写作赛课都获得过一等奖第一名。好多年前凤凰语文邀请去宿迁上《钱学森》一课,凤凰老大说我的课一看就是野路子。课是“野路子”,是褒奖,更是中肯的批评。“野路子”的我,必须去阅读语文专业书籍,必须去研究大师们的课堂,必须去一遍一遍地研读教材。当站在紧张激烈的赛场上时,当开口跟陌生的孩子们打招呼时,我就知道,前面那些年读的书,一定给我送来好运。

读书,给我第三个天大的馈赠,就是认识了一群精神尺码相同的人。凤凰语文的铁杆凤凰人,名师工作室的前辈与伙伴们,城南的领读者们,新父母学校的萤火虫们,新教育的大咖们,还有如今与我相处三年的孩子们……每每为了不起的他们鼓掌时,每每看到他们炯炯的目光时,每每与他们一次次走向远方时,我就知道,前面那些年读的书,一定会给我送来好运。

三年前,我把考试成绩告诉我的老师,老师发来短信:“这是努力的人应有的回报。一辈子与书为伴,高雅而充实,远离世俗和尘嚣。”这条短信,我一直珍藏着。

我不想假装自己有多高明,但的的确确,读过的书,让我变得更豁达而清澈。

我想,未来遇到的那些书,一定还会给我送来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