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
对于信,初次接触始于三叔。
三叔是爷爷的幼子,85年河海大学的学生,那年三叔考上大学爷爷骄傲了好长时间。爷爷认为在那个年代,作为草根家庭他培养了一个大学生实属不易。随着我的第一声啼哭,三叔也背上了行囊开始了他的新旅程。在那时,三叔和爷爷的联系就是写信,定期的一封又一封,以至于在我有记忆时总是时不时地听奶奶念叨:“你三叔来信了,说了工作,还说了孩子等等.”再后来,爷爷岁数渐高,眼睛越来越不利索,我也上到了小学,于是我便定期的给爷爷读信。无外的都是关于工作和家庭,如若在信中夹杂一张孙子的照片,那爷爷要高兴好长时间。
我也就是读信,却没有机会写信。在将要小学毕业时,终于有了机会。学校举行了一次希望工程捐助活动,老师组织我们将自己闲置的书籍或其他一些有利用价值的东西以学校为单位捐助给山西的一所小学。于是我和同桌两人一起买了一本书,然后在书中小心翼翼的夹了张小纸条,纸条上详细地写上了自己的地址。那时存的私心就是过把写信的瘾。日子在期待中渡过,却迟迟没有收到信,大觉失望。就在绝望时,那封信终于姗姗来迟。于是有了人生第一个笔友。与笔友的书信内容也都是彼此间的童年趣事。最有趣的是,邻居家娶了个媳妇也是山西的,那媳妇听说我有个山西的笔友时,愣是多给了我一些喜糖。现在想来,也许是我给她带来了家乡的味道吧。后来也不知怎么地,渐渐的就断了联系。
于是,书信,就此与我绝缘了。慢慢的,电话、短信和邮件也取代了信。现在要是再提到信的话,我们也许第一反应就是情人之间的浪漫了。
意外地,时隔近20年,我居然又收到了信。第一封信来自前年教过的学生,信里满满是孩子对小学的思念,对以前班集体的怀念,以及现在班级的趣事。这位学生在班上是那种比较积极的类型,乐于助人,班级集体观念较强,还代表学校参加了区英语课本剧比赛。第二封是刚毕业的学生,兴许是对新环境还没有适应吧,信中内容有些消极。他当时在班上的表现与第一位写信的同学截然相反,属于默默无闻型。从不主动表现自己。可就是这样的他,居然在他毕业后,教师节之前给我写了一封信,向我说一声教师节快乐。
对于这两位学生而言,他们给老师写封信也许是平常的举动。但对于我,却是送给我的感动,不管他们在信中写些什么,可只要在他心灵触动的那一刻,他想到了我,不也是挺令人高兴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