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只能独行
雨
离开教育博客的第二个夏天依旧闷热。
乱动的季节,似乎已感觉疲乏而松懈了,时阴时晴,就像那遗失于山野的旅梦,让人凄然地憧憬。
前几日,六月的梅雨如约而至,淅淅沥沥,好似剥葱纤指弹拨,抚弄着那雨,弄出百般愁媚。她又寄于风中,好似风一停,便又止了,化作空气净土,随遇而安。这样的雨像剪纸一样美艳明净,却又积聚了太多的呻吟与哀叹。
雨在历代文人描述中大多女性化。最喜欢余光中的文章《听听那冷雨》,自以为是写雨写得最好的散文,那雨在余先生的笔下是“湿漉漉的灵魂”,是活着的有思想的灵物,是独行的灵魂,仿佛在梦中都要撑上一把油纸伞,让她们在这桐城狭长的巷子永远延伸下去。
冷雨,亦是冷语。
在六月的夏夜,你是否也在等风来,等雨来。当然,你无需等,她自会归来。
二零一七
二零一七年的很长一段时间,无法让自己走出来。病痛。离别。新生。突然对很多事情开始怀疑,找不到意义,于是,把人生过得拉拉扯扯的,命运给我什么,我就接受什么。
过去的这个冬天,我有了自己的孩子,在他发出第一声哭喊时,看到他纯净无辜的样子,我在想,这个世界的有些东西,永远地被改变了。
从此,一切变得缓慢,一切都是“渐渐的”,安静的体会身体在慢慢下沉,在时间的黑洞里偷窥着一朵花的绽放、凋谢。在简单的欲望里丰富自己,找回以前的生活状态,找回自己。
二零一八年的夏天,你是否也在某一个角落,回想着那年的二零一七。
与喜欢的一切在一起
读完麦卡勒斯的《心是孤独的猎手》才发现这本书的借阅时间早已过期,索性放在床头,再读一遍。随手摘下的一朵栀子,与书叠在一起,渐渐发黄的零星花瓣却也把这份被我遗忘的孤独凝作隐隐的书香气,美好而温暖。
这本厚厚的书每字每句都与我讲述着孤独。死亡或者活着,都是过于沉重的话题,而孤独呢?
自古以来,孤独的人何曾少过?“渐困倚,孤眠清熟”、“谁见有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诗里诗外,他们都渴望被人理解,接受。而作为读者的我,一切却又与我无关,却也万般地无奈。
我想,就连最深切的爱也无法改变人类最终极的孤独。我们每个人都会带着不同的孤独上路,向着生,向着死。
于是,我想做个安静的人,对世界保持陌生感,坚持好奇,在简单的欲望中丰富自己。纵使酒肉穿肠,人间烟火;纵使怀抱忧伤与隐密老去;纵使我的灵魂仍是一个游子,与黑暗并肩行走。我也要,做自己喜欢的事,说自己喜欢的话,与喜欢的一切在一起。
或者,独行。
或者,奔跑。
或者,拿起笔,写满几页纸,在文字中隐藏自己。
只要我的灵魂在场,注定灵魂只能独行。
二零一八,我站在自由这一边,你呢?
(2018年6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