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滴落 永不说再见

七月,我总是孱弱、干渴于的辣日的季节。

这个时节,树的颜色是这座小城市的糊纸,困住了一切。静止的的午后,时空不知被谁扯出一条缝隙,到处充斥着黄蝉的嘶鸣,声浪阵阵,缺乏韵律也没有押韵,他们作诗吟唱,交换着流浪的方向。当然,既是“流浪”,当然并没有方向。

这几日,兴许是听惯了,这番拉扯便也变得柔软了些。我想,蝉,亦是禅吧。

这样的午后,人总是困倦慵懒的,临窗而坐。不知是谁偷走的风没有藏住,倒也有风闲闲地吹来,感觉到应该把盘起的长发放下来,让风梳一梳,撒下的阳光把发丝的脉络映得透亮。

浅夏已过,烂漫的花季便也不复存在。屋外的一种灌木却开得正盛,说不上名字,或是木槿,或是扶桑,粗枝交错,像千只青筋暴跳的手托出朵朵厚大如曲掌的橙红鲜花。烈橙的花瓣,瓣瓣是张开的唇,那股遗世而独立的情愫,忧郁而又充满着悲剧英雄的气概。

花木原本不语,然而蓓蕾之时,窃得天机,忍耐不住,终于开成一句清楚的话。于是,我相信花季的遗传,一如我相信她的凋落都是美的。

今早就看到狼大在圈中发了一篇博文《十年》。读完留了言,应狼大之邀,便也想碎言几句。

知道姜堰教育博客的人,都知道“狼牙棒”,狼大大是博客人的冠名封号,显得亲近又不失尊敬。初到教育博客,想法很是单纯,只想给遗弃于纸上的只言片语找个安生之所,自己本是身无长处,又不喜嘈杂喧嚣,有空闲就爱读读写写,加入教育博客,也算给时光一个交代,落个清净。便在一六年的九月以“柳儿”之名写了第一篇博文《寒雨良宵》,之后陆陆续续写了些散文随笔,多是生活中的闲言碎语罢了,却也幸得博友的关注,初出茅庐的我云里雾里地参加了“天翼杯”第四届教育博客大赛,进入十佳,获得了“新锐奖”,在舞台上,表面故作镇静,却也难掩心中的胆怯和羞涩,比起众多前辈的笔耕不辍,我是既欣喜又羞愧。

其实,作为新人的我与狼大也只是片面之缘,初次见面缘于第四届博客大赛的准备工作,认真算起,已然是两年前的事情。既是如此,但凡他写了新文章,便立马翻开读个几遍,他的文字多是源于生活,情理智趣自是风景,锅碗瓢盆皆成文章,字词之间流露着真性情,我想,这样的文章我是绝绝写不出来的。身兼小编的朱小朱,从她的文字中能捕捉到她应是一位温婉精致的女子,有时在她的文字中又能看到另一个自己,却有一种惺惺相惜之感。还有那位“朱颜辞镜花辞树,这位粗犷高大的黑汉子却有着女性视野的细腻与温情......

在这里,生命有着不同的姿态,万物被赋予了迷人的韵律,有的人将最初的点与最后的坐标点连成线段,有的人将其分散成射线,“博显个性,客满天下”。

在这里,那些岁月之旅中或大或小的美丽与哀怨、执着与迷茫、总能在不经意间触碰命运的契机,划出一些最简单的渴望。

在这里,所有的读者与作者共同成长、欢悦,我们交错的不是天空中的花朵,而是土壤里的盘根。

在这里,有一群人的狂欢,也有一个人的孤单。

相交于文字,相忘于江湖。江湖名号盖过真实姓名,匆匆一面,却又胜似故人,这份君子之交,才算是文友之间最理想的状态吧。

人最柔软的地方是“舍不得”。狼大与众多博客的十年坚守便源于这份“舍不得”吧。

我想:大部分说出来的话,是糖果是泡沫,无力粗糙如陶土,色彩鲜艳且瞬息成空,但文字是纯洁的、是清高的,他们就像一只只冲破樊笼的夜莺,在教育博客这片天地,越过黑暗的山谷,纵横于燎原之侧。

当然,“生日快乐”的美好祝愿,也可能带来忧伤。

也许,正如狼大所说,在下个十年,教育博客会被另一种更加快捷有趣的网络平台取代,但这只是形式上的一次告别,她的血液仍无声而动人地存在着,岁月的风轻轻地吹拂着,而她永不会随风而逝。

时光滴落,教育博客,永不永不说再见......

   【也算是新世纪的人,奈何愚钝守旧,在方块字的世界,习惯于纸上作文,晚矣,见谅。】

                                                                                                                                                               (二零一八年七月末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