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之后,每到栀子花开的季节,父亲会找个周末带我去做鸡蛋糕,他在家先数好鸡蛋,再把油壶、糖罐装进一个网兜,在网兜顶部放几只大塑料袋,一手提着食材,一手拉着我,去一个离家不远的巷弄,我一路蹦一路跳,汗珠儿从发尖儿、眼角儿、睫毛上一个劲儿往下滴,孩子是不怕热的!即便汗水蒙住双眼,寻着香味也总能找到蛋糕作坊。
随着年岁的增长,鸡蛋糕慢慢淡出视线,加工蛋糕的作坊也被窗明几净的蛋糕房所取代,可无论多么高档的蛋糕房,能闻到的多半是黄油浓烈的香味,再也找不到鸡蛋糕烘烤时散发的淡淡的香,只有在梦里,那香气才会从一条充满魔力的巷弄飘出,那条巷弄好像叫冠带桥或是扁豆堂,我儿时的愿望就是把家搬到那个巷弄,让鼻子每天都能享受一番。
记得有一次在蛋糕作坊,老板看着馋涎欲滴的我,便松口让我尝试自己夹刚出炉的鸡蛋糕,我很胆怯,她温婉地说:“尝试一下!夹破的话,就吃一只破的鸡蛋糕而已。”后来,我尝试去邻市的中学住校,尝试去遥远的城市读书,尝试报考自己不擅长的专业,尝试自学会计和税法,一路走来,“人生自古在尝试”真的很对。
一年前,我尝试烘焙点心,第一次做鸡蛋糕,我就找到了当年的香味。我发现每一道工序都是那么不可思议,当看到鸡蛋清华丽变身,和糖捆绑到一起,旋转成白嫩的泡沫状奶油时,我的心都化了。当蛋液滑入模具、走进烤箱后,我便慵懒地什么也不想做,只愿意静坐于烤箱前,闭目等待,几分钟后,记忆里那股悠然的香味便会袭来。
在今年的3月,单位组织了女同志亲子做蛋糕活动,我带着女儿和同事们一起来到蛋糕房,亲手和面、亲手烘培、亲手调味,当看到热腾腾的蛋糕出炉,看着大家欢欣雀跃的表情,我又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
虽然只是很简单的做蛋糕,但却让我体会到了久违的感动和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