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掌管着全家的饭,厨艺谈不上精湛,但全家老小都很喜欢。人越老越恋故乡吧,每逢礼拜,母亲总是有不同的原因要去老家走走。又一个周末,想起母亲做的小面饼,薄脆金黄,撒上青青蒜花,美的像幅画,那可是早晨喝粥的最佳伴侣。于是乎,麻利地钻进厨房,找其全了原材料,由成品不断逆向思考小面饼形成的若干环节,舀面粉、和水、上锅、倒油……可半晌都没能有拿得出手的一锅饼,不是糊了,就是烂如泥。那炒菜、煲汤应该简单吧,洗净、剁碎、翻炒,工序一样都不拉,可无论你怎么精心捣鼓,与色、香、味任一道都扯不上联系。每周日下午,母亲便从乡下早早赶回来了,换了鞋就直奔厨房。七零八落的锅碗瓢盆仿佛听到了哨令一般,不一会儿功夫就服服帖帖地各就各位了。收拾停当后,厨房很快就热气腾腾起来,白雾撩人,肉香、菜香、饭也香。我深深崇拜母亲在厨房的超强领导力,更习惯了母亲煮饭的味道,仿佛这才有了家的温暖。
98岁高龄的奶奶穿着蓝布褂,梳着矮发髻,踩着低帮布鞋来我家小住,30多年前的童年记忆随之细细地流淌出来。童年,每天陪伴我的亲人只有奶奶一人,奶奶便是我全部的依靠。那老纱布蚊帐,自己缝制的厚棉布被褥、大灶台铁锅里的饭菜、还有奶奶身上干农活的泥土味、烧火的柴火味……这一切的味道,曾随着时间逐渐淡去。可一坐到奶奶身边,这些气息全伴着回忆,如冬日纷纷扬扬的雪花,簌簌地朝我涌来。坐在奶奶身边,孩子们说太奶奶身上有老人的味道,一点也不好闻。我却亲切如昨,甚至有些贪恋。我告诉她们说:这就是妈妈小时候的味道。
春天到了,田野里,小河边、树丛间,春的气息扑面而来。春天有着独特的味道,温润的泥土香、温柔的花香、淡淡涩涩的野草香,看得见的朝气蓬勃与竭力生长的力量。它们给我温暖,予我生活的勇气和对美好的期待。
你说每一种味道,会不会代表一种生活,一个人?有的味道可以闻得到,有的味道用心才能感受得到。我们也许会和一种味道擦肩而过,也许会和一种味道一辈子相随,或怀念它,真是很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