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曾想到,在人间最美的四月天,突如其来一场寒风厉雨,毫无防备地从脚心冷到头皮尖儿,一点热气也捂不住。倚着门庭看溅落水泥面儿的嚣焰雨花,怔怔地想着昨儿才飞入心怀、惹人怜爱的桃花、梨花、还有那乡野遍地金黄的油菜花,那些纤细如羽翼的朵朵小花呦,怎敌这狂风密雨?不禁惆怅得丝丝心疼。

——“外面风吼吼的,站在这儿望什么?还不赶快加衣裳去!”妈妈唠叨式的关怀依旧老套。

——“昨天29度,今天9度,这什么鬼天气啊。”我烦闷得竟冒出些无由的火气。

——“年年都是这样啊,俗话清明难得晴,谷雨难得阴,清明冻小鬼……老话说的都是有理的。”妈妈边忙着手上活计,边不忘给我“上课”。

用力回想上一轮的俏丽春天,已跳不出多少清晰片段了。原来冬去春来的轮回,除了将桃红柳绿,麦穗金黄、白雪皑皑的人间美景送入我们眼帘,其他都是静默的。春、夏、秋、冬似乎是分布在宇宙大圆盘上的四点,也不知哪里是开始的节点,只知它们反复轮转不停歇。人间忙碌生计的我们,不需要问天,不需要研究,随着日子添衣脱衣,再添衣。放心,老天从不会耍奸胡来。

假使出现一天走过三季的魔鬼天,那也正常,用妈妈的话说——老天爷也是有脾气的。假使每天都微风轻拂,阳光不燥,我们又怎会在湿冷的寒夜,惦记那暖到心窝的风和日丽,亦如人生不会有永久的安逸与平静。人活一世,注定逃避不了与人争斗、与事烦躁,有风浪暗礁、有欢喜明媚,这才是真实的人生

短暂的风雨过后,迫不及待到花田间张望,花枝并未光秃荒凉,除了早开的梨花随风吹落不少,大多数仍傲立枝头,粉的、黄的、紫色、大红的、阳光下骄傲自信地绽放着。

正所谓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这一树一树的花开,在最美的人间四月天,有着救赎的巨大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