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学初探
读书是一种修行。初探美学,感受颇深。
朱光潜先生在《谈美》一书的开场白中这样写道:“在这个危急存亡的年头,…… 我现在谈美,正因为时机实在太紧迫了。”给青年朋友的十二封信中写道:“要洗刷人心,一定要从怡情养性做起,要求人心净化,先要求人生美化,做到免俗。”所以人要以最高的境界来提高修养,完善自我,去投入社会人生,从而达到服务社会和改造社会人生的最终目的。所以当读者问朱光潜先生为什么要研究美学时,他说美无形无迹,但是“它伸展同情,扩充想象,增加对于人情物理的深广真确的认识。”这三件事是一切真正道德的基础。因此,我以为他不是在谈美,而是在谈哲学,谈人间万象。朱光潜先生用明白晓畅的话语让我们先体验“美感”,再以“美感”的态度推到人生世事各个方面去,从而“美化”人生,最后达到人心的“净化”。
为了使几乎对美学处于“零基础”的读者更好地进入“美学”的世界,朱光潜先生用一棵我们身边熟悉的事物——一棵古松作例,揭示了人们三种不同的态度,即“实用的态度”之“善”、“科学的态 度”之“真”、“美感的态度”之“美”。可见各人所见到的古松的形象都是个人性格和情趣的返照。实用的态度是来自于人类生存最基本的需求,起源于实用的知觉,强调“环境”对于人的作用及如何利用环境。科学的态度则是客观的、理论的,把自己的成见和情感完全丢开,旨在找出事物的关系和条理。正因为这样,人们才能获得美感经验,产生“美”的感觉。然而,在现实生活中,有多少人在面对一样事物的时候,会不持实用的态度呢?看到古董,就想知道它的价格;看到一片草地,就想在上面建一座大房子;让孩子们上学,是想要他们以后考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和某人打交道,是觉得他可能会对自己有用······为什么现代人活得这么累?就是因为老把自己的生命当工具,谋生的工具,追名逐利的工具。这样的生命岂止是累,而且是毫无美感可言,所以当我们看到陶渊明的“采菊东篱下,悠然现南山”便忍不住羡慕他抛弃了“实用”的生命自由之美吧。
接下来,作者为我们揭示了“美感”获得的一条重要途径——即“美和人生有一个距离,要见出事物本身的美,须把他摆在适当的距离之外去看。”无论是对于游历新境时所感到的美,还是历史上话题人物身世和人格的所感,其实都是将事物独立于世俗之外,即让其与环境及一切条件绝缘,才能获得“真正的美”,使其孤立于功利的用途。我通过旅行获得一种感想,即“乌托邦永远在远方”,即便旅行的目的地物质贫瘠、生活困苦,仍旧使我感到一种无与伦比的、新鲜的“美感”,正是因为我不会在当地长久生活,不会过多考虑这并不优越的条件为我的实际生活造成什么不便,因此才能专注于当地迥异的美景与文化,将这些与我原本生活不同之处当成一幅“孤立”的美景来看,因此获得了美感。
然而需要强调的是,美的事物一定要和实际的人生保持“适当的”距离,既不能太近,也不能太远。前两年网上有一个爆贴,说是一位女教师写了一封辞职信,内容是“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她也许是厌倦了当老师繁重的工作,去追求她的理想,认为外面的世界更美。可她真的去世界各地了吗?答案是并没有。她认为旅行也不过是把一种“本来不熟悉”的生活变成了一种“熟悉”的生活,美感也随之消失,更多的是带来生活上的麻烦。于是,又停止了想去看世界的理想。这一体验,大概也能够验证这一观点,即美的事物一定要和实际的人生保持“适当的”距离,既不能太近,也不能太远。
生活中,还有很多这样的例子。孰不知“看过去、看旁人的境遇、看稀奇的景物,都好比站在陆地上远看海雾,不受实际的切身的利害牵绊,才能安闲自在地玩味目前美妙的景致。看现在、看自己的境遇、看习见的景物,都好比乘海船遇着海雾,只知它妨碍呼吸,只嫌它耽误程期,预兆危险,没有心思去玩味它的美妙,持实用的态度看事物,它们都只是实际生活的工具或障碍物,都只能引起欲念或嫌恶。要见出事物本身的美,我们一定要从实用世界跳开,以‘无所为而为’的精神欣赏它们本身的形象。总而言之,美和实际人生有一个距离,要见出事物本身的美,须把它摆在适当的距离之外去看。”
欣赏是一种情怀,《谈美》让我知道了不管是读书也好,还是看一件艺术作品也好,都不应该掺加杂质,以本真之心去看待,这样也能更好地得到其中的真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