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 由 与 爱
作为华人作家群体里有力的一支笔杆,作家三毛深受着许多人的喜爱。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不同的哈姆雷特,同样的,三毛在每个人的眼里的形象也不尽相同,在她短暂而精彩的生命历程里,她总像一片游曳在天际的云朵,随心舒展却又双脚不沾世俗尘烟,凭人仰望。有人评价三毛说:“她的一辈子顶得上别人活过十辈子。”难免有夸张的成分,但大体却道出三毛的形魂。三毛离开了,却如零落成泥的花,花这般俗物也只怕玷污了她的不拘与纯净。她走了,留下神奇跌宕的一生任后人评说。
曾在一部小说里见过一段话,大体是讲每一个时代都有那么一群人,或多或少地领先于身处的时代,即便跨越百年千年,他们仍能以雄健威武的姿态凭后人去敬仰膜拜。也许,三毛也能算进这么一群人中,同时代的作家里,她太特别了,二十世纪横空出世璀璨无比的文学泰斗不乏其数,三毛又怎能从一介籍籍无名之辈跻身甚至超越他们那一行列的人呢?
最令读者感动的是三毛的那一颗仁爱之心,泰戈尔曾言道:“世界以痛吻我,我却回报世界以歌。”三毛的生活态度便是这样,从她的作品《撒哈拉的故事》中我们幸得一窥。当初三毛与丈夫荷西来到蛮荒寂廖的北非时,一切的一切,却与想象的狂野浪漫不同:坟场区的家,破落的生活环境,野蛮无礼的邻居……但仅仅三个月,一切白手起家,没有家具,自己用棺材板修订,废旧的轮胎塞进一个布垫便是招人喜爱的小沙发,破旧的汽水瓶涂上色彩浓艳的印第安图案再插上野荆棘……这些,仅仅靠忍耐与想象是办不到的,渐渐地,凭着爱,凭着双手,在她爱上自己“全沙漠最美的屋子”时,她没有忘记当初别人得知她住在坟场区,避她不及的神情,这又有什么?在此时,她已经渐渐地熟识了这些纯朴自由的邻居与文化、生活,亦已经爱上了广袤荒凉的撒哈拉,在陌生的国度,她同样可以种下美丽的曼珠沙华,有了爱,枯燥同样可以变得生动鲜活。若说吸引人,二十世纪那些文学大师比她更懂得如何表达自己心中对生活的爱,加以诸多手法足以迷倒众生,但她,她是独一无二的三毛,她对世界不加修饰的爱又岂是可以依葫芦画瓢的?
那些扣人心弦的情节流连于我们的脑际,沙漠中的中国饭店,东方巫医,神秘的诅咒,素人渔夫……这其中,我们可以感受三毛在沙漠中天南地北的那份自由与快乐,却已不难察觉字里行间不为人知的苦涩与难耐,快乐永远是与痛苦并驾齐驱,三毛直面痛苦,甚至将痛苦努力转为快乐,每一次努力与面对都激发着她对人、对自然更深层次,赤裸裸而又奔放的热爱。在《白手起家》一文结尾,三毛长叹一句“天凉好个秋”,在苦难中寻找爱与快乐,我们只有将目光投向千年前的苏轼,嵇康才找到与她同行的身影,好个“天凉好个秋”,浪漫而又独具神韵。
不必说,三毛对人世的爱,对父母兄弟之爱,她的笔下总如栓着一匹野马,于豪迈处显细腻,风格别成一家。
三毛的作品最牵引人灵魂的是她的真实,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