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镜花,固可见而不可提,然必有此水而后月可印潭;有此镜而后花可印面。
水与镜也,兴象风神,月与花也,必水澄镜朗,然后花月宛然。
——林清玄少年提笔
岁月静好,这是我读完林清玄的《生平一瓣香》后自然跳出来的词语,这既不是“岁月静好,安之若素”的温婉,也不是“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的恬淡,只是忽然文艺起来,读完两篇文章,感到岁月静好,流逝却无殇。
《生平一瓣香》内作者叹在不可把捉的尘世运命之中,人世浮嚣掩盖了年轻时精纯真情的岁月。曾几何时,我也有过这样老成的感叹,更有感触的是当我看到作者说少年时代坐在淡水河口看夕阳斜落饮酒赋歌,后来去过多年,又一次在密西西比河水中观月,与年少时光相叠,不禁让我想到小的时候曾经写观雨,真真切切地感受过家乡的雨与稍大些在夏威夷恐龙湾畔淋雨时仿佛时光跌错,重叠,相识却又陌生的感触。
作者又叹年轻的岁月终成镜花水月,我人生经历太浅薄或许未解作者深意,但却也清楚地了解过一种滋味:时过境迁,长大后的我看小时候的想法,看小时候的行为,因为动作思想的发起者都是自己,所以更加深刻的了解到自己还是个毛毛头的时候,有些想法是多么的不成熟,而对于当时觉得此生无法跨越的一道坎,却而终只是昔日的一页,轻轻一抬脚便毫无负担的过去。林说他看透的时候像极了京戏“游园惊梦”里的人,世事一场大梦,真的是镜花水月一场,空留去思。人生苦短,留不下什么……
过去对镜花水月的理解或许有些偏拐,我以为虽然镜、花、水、月都是美极了的义项,可是这个成语的含义却是一个贬义词,指虚无缥缈,华而不实。但如今看来好像也不尽然。忽然就联想到了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老师称之能代表盛唐气象,其中对于镜花水月这四个义项的使用也好多好多,我想文辞华丽不是一种错,转而言之,把画面描绘的尽善尽美,都能让读者眼前浮现出细腻雕琢的美景,这哪里有错?鄙人拙见,一如良好的文笔要有实在的思想和灵魂支撑,华丽的霓裳需要美人衣着。
我觉得林清玄给人去楼空,给镜花水月的答案是极其精彩的:
“可是重要的是一种回应,如果那竟是清明,花即使谢了,也曾清楚的映照过;如果那水是澄朗,月即使沉落了,也曾明白的留下波光。水与镜似乎都是永恒的事物,明显如胸中的块垒,那么,花与月虽有开谢升沉,都是一种可贵的步迹。”
他说要不留遗憾,使那美得以永存,只好靠我们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