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入学的新书包有人给你拿,你雨中的花折伞有人给你打,你爱吃的那三鲜馅有人给你包,你委屈的泪花有人给你擦, 啊---,这个人就是娘,啊--- 这个人就是妈,这个人给了我生命,给我一个家······” 每当我听到这首歌,朦胧的双眼,渐渐被泪水模糊了,内心在颤抖,在隐隐作痛。仿佛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躲在无人的角落里,默默地忍受着思念的痛苦,任泪水慢慢的往下流……
一次次拿起笔又一次次的放下,想写的很多,一时又不知道从何写起,每次都没有信心写下去,生怕亵渎了伟大的母亲。
日历记下了这刻骨铭心的日子 —— 一九九一年农历二月初一。被病魔折磨成皮包骨的母亲,承受不了老天爷长时间毒辣的热烤,心力交瘁地闭上眼睛,永远不再睁开,永远的离我而去了,享年六十岁。从最初胸口隐隐做痛到去世一年半的时间,我一直没把实情告诉母亲,是因为怕她知道后影响治疗。可是,我的母亲却早已从医生跟家人的表情反映上,知道了一切,她却表现的很平静很坚强,反而安慰我说,不用怕,别为她难过,人都会走这一步······
得知母亲得了癌是九零年的一个上午。那天,到医院检查,诊断的结果是癌细胞已发生转移,已经扩散好几个部位,已经不能手术。医生说(病情)只能保守治疗,减轻痛苦,延长生命。记得当时,我浑身发冷,我、父亲、姐妹五个在医院走廊的尽头,泪水如决堤般涌出,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所有一切都静止了,那种感觉足已让人崩溃,心想怎么会这样,难道就这样眼看着母亲不治而终吗?不行,绝对不行,我要与病魔抢一点时间,让母亲在世上多留一些时日······。当时我不知道怎么面对我的母亲,不知道该怎样对她老人家讲,记得我当时的谎言是那么的无力,那么的苍白,我只能强做笑容对母亲说:“没事······
为了挽留母亲的生命,我到处打听治疗的信息,查资料、求偏方,到大医院请专家为母亲诊断,同时买来当今最好的治疗病的药,可无论我如何努力也没有改变母亲的命运,母亲最后还是离我而去!
母亲去世前,我一直守护在身旁,我亲眼目睹了母亲咽下的最后一口气。望着静静躺着的母亲,我意识到这就是“死亡”,虽然生老病亡是自然规律,但仍然让我感到了生命的脆弱。昨天母亲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思想、有感情用她的爱心和我们交流,可这时,那个慈祥的面容就这样消失了······
自以为“什么都不在乎”的我。在病魔面前显的那样的脆弱,我再也无法抓住母亲那双瘦弱的手,我终于遇到了无法逾越的坎坷,尽孝二字都显得那样苍白、无力。癌症夺走了我母亲的生命,同时也击碎了我的心。·····
母亲的一生,是平凡的一生,是伟大的一生,正是她用一生的伟大和平凡抚养了我们兄妹五人,母亲一生很要强,虽然没做出什么轰轰烈烈的壮举,可在平凡的一生中从不服输,任劳任怨。那时我还很小,记得母亲在生产队干农活,什么样的累活脏活都干,顶一个整劳力,每年挣得工分也是最多的,一年下来累得腿酸腰痛,可我从没有听母亲抱怨过什么。那时正是大务农年代,冬天农闲时,生产队组织挖河,社员不回家吃饭,在那严寒的冬天,北风呼啸,零下几度的天气里,常常吃从很远的家中带来的“晚茶”,连口热水也喝不到,母亲的胃痛病就是那时落下的,直到去世时还经常痛,就那样母亲一天也舍不得休息,一年365天照样天天出勤······
母亲很会节约,那时生活困难,平时就是咸菜饼子是家常便饭,一年下来能吃几次白米饭就能数过来。记得有一次吃鱼,母亲把鱼肉都分给我们吃,自己在吃鱼头,我们让母亲吃鱼肉,母亲却说她喜欢吃鱼头,因为鱼头香,现在想想······
母爱是伟大的,病重期间善良的母亲也忘不了关爱子女,常常叫我“歇一会吧!明天还要上班”;病魔的折磨疼痛无比,我明显看出母亲为了不让我们担心,也为了减轻我们的负担,强忍着病痛尽量不呻吟;在那期间,我要给母亲揉揉腿,搓搓脚,但只要揉一会儿,母亲就说“行了,行了,歇歇吧!”我可怜的母亲,在您最痛、最苦期间,想的依然是孩子们,怎能不让我心碎,你真是殚心竭虑,把一切都给了我们。但谁曾想,终身忙碌,到头来还要受人间最大的苦痛,至今回想起来心里老是隐隐的······
是啊!这就是我的母亲,让人思念让人感动,却又那样的让人无法述说。也许,这就是母亲极平凡的伟大之处吧。
失去母亲是一生最大的悲痛。母亲将她脆弱的生命,化作一道彩虹升上了天空,留下茫然失措的儿女,任无穷无尽的缺憾时刻折磨着我们的神经。我不禁要问,难道母亲的一生就是为子女操劳而来的吗?
“世上只有妈妈好”!是因为能够享受母爱是那么地幸福,是因为有妈的家中才有着家的温馨。可如今“子欲孝而母不在”了,其悲其痛,何以言表。母亲常说:“有泪不轻弹”,可想起母亲,我常常任泪水肆无忌惮地流淌。
无论时光怎样流转,无论岁月如何变迁,每一次回首,梦里依稀,我都会清楚感受到慈母的眼泪和爱意,这滴泪,这份爱,缠绕在心底,永无绝期!
母亲的一生深深地影响着我,影响着她所有子孙后代,母亲永远活在我的心中!
安息吧,亲爱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