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下,羊角辫上下颤动的身影在欢快地舞蹈着,其实就是随性而舞,舞着愉悦,舞着无忧,舞着亲情——舞在面容清瘦而又清秀的年轻父亲的笛音旋律中,舞在面容姣好正在横针竖线为宝贝女儿缝绣花衣裙的母亲的笑意盈眉中。
妈妈偶尔伴着笛音唱上一句“小河的水清悠悠……”
爸爸除了喜好握着横笛还有一个嗜好,经常下班回来时自行车后坐上捆着一摞长篇小说,要么就是一扎连环画。经常在妈妈的抱怨声中依然手不释卷流连于打打杀杀或是情意绵绵的故事情节中。我们就在爸爸营造的安静中背着老师要求的背诵任务,或者百无聊赖地玩着捡棒棒游戏。
夜晚在无数个这样的或动或静的画面中逝去,真的记不起来哪一天就丢了这一切了。是读中学要上晚自习了吧?是各奔学业了吧?是各奔生活了吧?
那天突然想起过往:“爸爸,您不是喜欢吹笛子的吗?”
“啊?猴年马月的事儿啊!”一脸诧异。
“那还会吹吗?”
“哪有空啊,哪有这闲情?”是啊,爸爸总是脚步匆匆,奔着工作,奔着家务,从没见过他有晃悠的时刻,是他的性格使然?是邻居是同事口中的新好男人?
我又听到了“嚯嚯,嘶嘶”的磨刀声,自来水“哗哗,哗啦”的流淌声,菜进油锅“嗞啦,嘶啦”的翻炒声……
没有了笛声,萦绕的是柴米油盐的声音。这也许就是平平淡淡真真切切的市井生活,安守本分怡然自得的宁静安康吧!
真想问问那当日的竹笛呢?那时的书书本本呢?就像我的钢琴,妈妈的缝纫机,无需开口——刀枪入库,马放南山。
不过,畅想着爸爸手握竹笛,妈妈挥剪缝纫,我十指穿梭于黑白键上……
相信有一天不再将“兵器”放入仓库,把“战马”放牧南山!坚信!
人啊,一生都在不断捡拾,不断丢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