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爸爸又发来了一段父女俩轮读的故事音频《吹牛大王的经历》。听着九分十七秒的录音,一幅画面里是父女眼神专注,头并着头,一只大手和一只小手共同捧着一本书,全心扑在字里行间,喘气声里时有咬紧牙慢下拍子挤出的字音,是冉调动所有的思维力量在识字,女儿实在结巴的地方,爸爸就接上去读一句,再交给女儿往下接,一句一句轮着读。朗读并不是普通话标准者的专利,这一段让文字从眼眸到大脑再传到声带到口腔的时间里满满的一段真实的父女情,没有急躁,没有分数的纠缠,就仅仅是一位爸爸坐到女儿身边,一起读故事的时光。这让我忆起儿童文学作家梅子涵的一段润泽心灵的演讲:

“这就像那本美国图画书《我和爸爸一起读书》的故事。孩子因为大人在边上,结果有了聆听和阅读机会,不是指阅读教科书,做啊做啊做题目,做到大人哇啦哇啦叫,小孩哇啦哇啦哭,后来小孩长大了,大人暗暗想起自己的哇啦哇啦叫,叫得像狗一样,小孩的哇啦哇啦哭,哭得连原本会做的数学题,也不会做了,暗暗想着这些从前哇啦哇啦岁月的大人就暗暗地哭了,哭也没有用,岁月已走。可是《我和爸爸一起读书》中的女儿,每当想起和爸爸一起读书的情景,那么从前的岁月,今天的情感,涌满的都只有美好,女儿说,真的美好!

“因为,那些夜晚,爸爸和她一起读的,她后来和自己的女儿一起读的,都是童话,都是文学。她和自己的父亲、自己的女儿在一起的情景和日子成为童话。那本书上爸爸、女儿,女儿的女儿,在每一页上,都是笑的。

“于是我现在要在罗大里的那一句话的后面增加一句话,童话就是让大人坐在小孩的身边,他们坐在一起读童话,读文学,脸上和心里都是笑的。”

这样的文字没有玄虚,让我喜欢听,喜欢读。梅老师的话像裹着糖衣的药丸一样既有口感又有治愈作用。

因为冉爸爸的一段亲子共读音频,让我找来梅老师的文字读着,欣赏着,美美着。那个哇啦哇啦叫的人,我敢肯定是临近国测的四年级、八年级的教室里的语文老师,要么是美术老师,也可能是音乐老师,还有背不掉复习资料的一个个家庭里的大人小孩。而冉爸爸却深谙童话的意义,才不理会什么75首必背古诗文、美术复习资料、音乐作业呢。也不要理会一会儿一个模拟测试卷上的阿拉伯数字。嘘!我这两天忘了罗大里诠释的童话就是让大人有机会坐在小孩的身边。差点也忘了梅老师的温文尔雅的讲述,差点叫得像狗一样哇啦哇啦了。

昨天惜让找我背必背古诗,用的是跑跳步,在我左侧有节奏地上下跳着,双手前后摆动,嘴里念着,气息喘着,哇啦哇啦,这个哇啦哇啦可不是狗叫,是一个精力充沛的孩童使出全身的精气神在吐字发音,我没有阻止她跳蹦,也没有想阻止,这是她的风格,只要她乐意、愉快,完成了学习任务,身体也得到了锻炼,总比皱眉、支吾好看。倒是我该蹦一蹦,跳一跳,向冉、冉爸爸、惜让好好学学,千万别让后来的日子里回忆起曾经像狗一样哇啦哇啦叫。